翻书杂记

人各有心，心各有见

bjdavidbj — Sun, 26 Feb 2006 04:14:00 GMT

语出《增广贤文》。
　　此句语言平实，口气中性，却说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客观事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观点与看法。固执己见，忽视他人之心，常常是纷争的源头。而尊重每个人的个性，相互理解，方为宽容心态的起点。
　　增广贤文中还有一句话：“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其实，这句与“人各有心，心各有见”有着某种内在的本质的关联。不过，由于这句话极易引起阅读者对过去所受屈辱、所经世事的回忆，故似乎给人以世故或看破红尘的印象。所以，人的异质性决定了对于同一句话的不同认识与体悟。
　　记得曾经一个朋友说过，人们解读其他经典的论著汗牛充栋，唯独没人释《增广贤文》，籍此论证其深刻性。其实，他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是，增广通俗易懂，不必解释，人人皆能看懂。人说，读了增广会说话。然而，却往往这样的语言，含义最为深刻。
　　诸多学术文章的复杂之处，在于论证的过程，而其结论往往简单。其实，事情都是很简单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故意将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其背后往往都有欲望或利益的趋使，或者不甘平庸，将自己包装于种种光环之下，或者其他。这样看来，事实是简单的，但各人的心态是复杂的。而这种复杂的心态也可以归为一种简单。
　　建议：教育儿童时，关注一下增广；修身自己时，放下那些本来简单却搞得很复杂的书书本本，也同样关注一下增广；或失意或得意或林林种种的心态时，也看一看增广。增广，是增加心的广度。
　　不过，后人又有了重订增广的一些版本，画蛇添足地搞了按字数排列等等。拙以为，那是简单到复杂的一种变异发展；同时，也是对一种表面无序却实质有序的破坏。
　　所以，最好不读重订读原本。

抵制日货、圣吉演讲与马雪征－读杜拉克

bjdavidbj — Sat, 12 Nov 2005 08:18:00 GMT

　　目前管理类书籍太多，鱼目混珠，故较长时间没买了。不过，前些日子忍不住，又买了几本，其中之一是彼得•杜拉克（也有译为“德鲁克”）所著的《21世纪的管理挑战》。选购此书原因有三，一是想知道这位年愈九旬的著名老头在想些什么；二是该书是三联书店出版，三联的书向来层次较高；三是较长时间没看书没买书了。

　　该书的内容不是告诉你目前的新知，而是教你怎样思考未来。正如杜拉克在“引子”中所说：“本书所注重的，是‘明日’的热门话题－‘明日’关键的、与生死存亡休戚相关的、明日‘必定’会面临的主要挑战。”全书除“导读”（罗仲伟写）与“引子”外共分六章，分别“管理的新范式”、“策略－新的根本现实”、“变革的领导者”、“资讯的挑战”、“知识工作者的生产率”与“自我管理”。

　　纵观杜拉克与书，有四个特点，一是广博通识，是谓“杂家”，通才谓之“杂”，专家才可称“家”；二是从基础与假设层面动摇传统理论，进而提出深刻的问题；三是实例说事儿；四是语言通俗，适合阅读，这该得益于其清晰的思路。

　　书中指出，以今天的跨国环境，传统跨国企业被迫转型，国家只是一个“成本中心”，它是一个综合体，而不再是一个组织、事业、策略或生产单位。这教人想起近日在读书版由茅于轼演讲引发的“抵制日货”的讨论。“抵制日货”的想法也许是好的，但也许也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这其中有理想与现实的矛盾。通俗地讲，经济全球化之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到哪里能分得清。沿着杜拉克的前述思路，国家是一个政治疆界，而不是一个管理界限，进一步的，也该不是一个经济的疆域了。其实，全面系统地看，“日货”的含义可以放大，比如，放大到我们可能正在学的或正在用的源自于日本企业的诸多管理思想，如什么实时制、精益管理等等。这种东西该如何抵制呢？！

　　杜拉克在书中也同样体现了一种系统思考的方法。这方法是否源于彼得•圣吉的《第五项修炼》，就不得而知了。其实，圣吉的系统思考也许能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找到点滴，比如什么“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等等，这些背后也有系统全面的思想。西方人搞什么都搞得精细，讲求“科学实证”嘛。这样，简单问题被系统化了，再加上常使人如读天书的各种数学模型，于是，就上了层次。据说，圣吉是南怀瑾的弟子。而明日，圣吉要来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演讲，该能领略到这位中西合璧的大家的风范了。

　　杜拉克在书中提到一个新名词－“知识工作者”，至少对于我来讲，是个新名词。杜拉克说，不像几十年以前，今天的主管往往未曾做过部属所做的事情，也不像现在一般人仍然认为的：老板都是从基层做起。于是，“知识工作者比他们的老板更了解他们的工作，否则他们就不能发挥什么作用”。所以，知识工作者“不是部属，他们是伙伴。”也就是说，高层管理者未必是专家，只是一个领导者，需要“指引方向，确定整个组织的表现，也就是标准、价值观和绩效应是什么。”进一步，杜拉克指出：“管理会需要一套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假设：不是‘管理’人而是‘领导’人，目标是让每个人的长处和知识得到发挥。”就目前转轨经济之下的会计变革之下的会计人，不论是企业财会还是注册会计师，该都属于杜拉克所说的“知识工作者”。那么，这些知识工作者的老板的情况如何呢？这让我想起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获文学士学位的联想CFO马雪征。也许，目前中国的一些主管已如杜拉克所说的那样超前，但下属是否是“伙伴”关系，就得需要考证了。

　　以上东拉西扯了一大堆，只是翻阅杜拉克书的一些片断体会。本来，从杜拉克脑中所想，到其写成书，再到译者翻译成中文，再到读者的阅读，最好到读者的所感所想，这过程中，该会有如何多的歧义与误读？！所以，我们身边充满着误读，我们生活在一个误读的世界中。希望本人以上文字中，对杜拉克的误读少一些。也同样希望大家少一些误读。记得国外一位著名编辑说过，拿人当猴耍的最好方法，就是引用他。不过，对于我，引用源于对思想者们的尊敬。

　　链接：视野将直播:《第五项修炼》彼得.圣吉主讲SNAI经济论坛

“十一五”规划建议中与财会相关的几个点

bjdavidbj — Wed, 19 Oct 2005 12:18:00 GMT

　　曾经，也对政府文件望而却步。不过，近一段时间，发现于其中能透析出一些大势，进而预测些许政策走向。于是，今日浏览十一五规划建议，并整理出一些与财会直接相关的话语。

　　文件中指出：“十一五”是承前启后的重要时期。本世纪头二十年是我国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十一五”时期尤为关键。

　　重要性可见一斑。

　　在“促进服务业加快发展”中：制定和完善促进服务业发展的政策措施，大力发展金融、保险、物流、信息和法律服务等现代服务业，积极发展文化、旅游、社区服务等需求潜力大的产业，运用现代经营方式和信息技术改造提升传统服务业，提高服务业的比重和水平。坚持市场化、产业化、社会化的方向，建立公开、平等、规范的行业准入制度，营利性公用服务单位要逐步实行企业化经营，发展竞争力较强的大型服务企业集团。大城市要把发展服务业放在优先位置，有条件的要逐步形成服务经济为主的产业结构。（与会计中介等相关）

　　在“着力推进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中：继续推进政企分开、政资分开、政事分开、政府与市场中介组织分开，减少和规范行政审批。（与会计中介等相关）

　　在“推进财政税收体制改革”中：继续深化部门预算、国库集中收付、政府采购和收支两条线管理制度改革。实行有利于增长方式转变、科技进步和能源资源节约的财税制度。完善增值税制度，实现增值税转型。统一各类企业税收制度。实行综合和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制度。调整和完善资源税，实施燃油税，稳步推行物业税。规范土地出让收入管理办法。（与组织会计等相关）

　　在“推进现代市场体系建设”中：进一步整顿和规范市场秩序，坚决打击制假售假、商业欺诈、偷逃骗税和侵犯知识产权行为。以完善信贷、纳税、合同履约、产品质量的信用记录为重点，加快建设社会信用体系，健全失信惩戒制度。（与会计中介与企业会计等相关）

　　当然，从通识上讲，文本中的一切内容都是相关的。

　　不为别的，自娱自乐。

　　全文详见：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5-10/18/content_3640318.htm

几句话

bjdavidbj — Wed, 19 Oct 2005 10:42:00 GMT

　　说历史是由众多话语构成的，不为过。其一，是指历史的载体，口述也好，书面也好，都是发乎于人，仅仅是口谈与笔谈的区别；其二，是指这历史中，有无数的人与故事，也少不了他们说的话。

　　现摘近期阅读中的一些话，供倾听。

　　法国摩莱里说过：“我在世界上认识的唯一罪过是贪婪，其他一切罪过，不管叫什么名字，都不过是这种罪过的不同方式、不同程度的表现。”－－－－摘自《财苑警示录（全国财政系统安全选编三）》

　　20世纪70年代末，美国学者Rappaport在《会计准则的经济影响》一文中说：“对规范公司必须报告什么和如何描述其经济活动的准则制定过程来说，需要以一个更宽的眼界———而不是传统的技术会计角度来重新认识。会计立法者们必须具有更宽广的视野，仅仅作为一个会计专家是不够的。他们必须既谙熟会计，又能洞悉会计在经济环境中的作用及会计决策对经济环境的影响。”

　　孔子：“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不义且富而贵，于我若浮云”

　　中国现代会计之父潘序伦：“立信，乃会计之本；没有信用，也就没有会计”“夫学识经验及才能，在会计师固无一项可缺，然根本上究不若道德之重要性。因社会环境，千变万化，利诱威胁，无数不及。会计师苟无强固人道德观念，则在执行职务之际，存在可以代人舞弊，存在可以为己舞弊。然会计师之为职业，实为工商企业保障信用而设，苟有不道德行为，而自丧其信用，则此项职业，即失去根本存在之理由，违背国家社会期望之愿意，可不慎哉。”

　　前总理朱容基：“诚信为本操守为重遵循准则不做假账”

　　北航幼儿园前会计周桂兰：“我后悔呀，要是我现在重新当会计，会把钱看成废纸。”

　　“２１世纪最成功的劳动者，将是最全面发展的人，将是对新的思想和新的机遇最开放的人”
－－－－－“面向２１世纪教育国际研讨会”报告。

励志书的昨天、今天与明天－读叔本华、富兰克林等

bjdavidbj — Sat, 21 May 2005 06:24:00 GMT

　　翻过《叔本华人生哲学》一书，又翻了本《生命的真谛》，是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皮上有对该书的简要介绍：“百位大师体悟生命的短暂与存在的永恒　世界名人诠释命运的奥秘与人生的真谛”。

　　该书分为做人的第一步、“要面子”与“不要脸”、当我的忧愁降生时、生存的理由、生命是自然的厚赠、年轮六个部分。自然，其中有叔本华的一篇，在“年轮”中，题为“人生的不同阶段”。开篇时引用伏尔泰的一句话：“谁不具有他的时代之精神，将会经历他的时代的所有的不幸。”这话可以进一步引申一下：谁都不会完全具有他的时代之精神，所以人人都有不幸。再进一步：时代之精神是什么？在没有这问题答案之前，可能人人都具有他所应具有的所有的不幸。

　　叔（提示：指叔本华，不是你叔，也不是我叔。）说：“纵观我们的全部生命，我们所具有的唯有现在，除此无他。唯一的例外是：在人生开始的时候，我们眼前展现出一片宏伟的未来；而到人生结束时，我们所看到的是一漫长的过去。”又说“童年生活宛如由远处遥看剧场布置，而老年之人生则是坐在前排的某个座位上看同一个剧场布置。”这该是与叔的“意志与表象的世界”殊途同归，或是自然的逻辑发展。

　　叔（提示：略。）在文中也谈了对青年与老年的一些行为方式的区别。原话没录下，意思大概是，青年人（或中年人）在欲念等驱使下积极行动，导致诸问题；老年人不主动行为，避免诸问题。其实，这里没有喻褒贬，只是客观地描述。叔的这一描述，对于自己近期则是深有体验。

　　接下来翻了本励志方面的书《重塑自我：由内而外创建自己的新生活》，是本译作，原作者是菲力普.Ｃ.麦格劳博士，英文原标题是“Creating your life from the inside out”，是中国发展出版社出版。这书该属于时尚系列的。另自称：“美国第一励志大师的生涯设计指南”。不过，这种寻找自我基础上的重塑自我，与叔本华的一些思想有着共性。只是一个是大家，另一个颇小家子气。

　　略翻该书，感觉这与其说是一本励志书，不如说是一本教科书。书中有大量问题要读者思考与回答，还一条条地列上；且翻此书如同走迷宫，不能直接获得清晰的概念与理解。这可能就是“设计”一词的体现吧。不过，对于衣食无忧的美国人，此书可能是一个通往幸福的道理与设计；不过，对于脑中俗事缠绕，挣扎于生存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之间的中国人，详细阅读该书实已成为一种折磨。记得中国禅学中有“解门开悟门塞”的说法，推及于我们日常的认识，那可能就是解析得多了，灵性灵感就少了。然人却是万物之灵，这样，就存在矛盾之处了。可能是这样吧：西人理性，国人浪漫。这在企业管理中也有体现。其实二者综合起来可能会更好。最怕的就是该理性的时候浪漫，该浪漫的时候理性。

　　很想翻罢全书，找到一两句概括性的话。找来找去，却只找到一个问题，与一句名言。问题是：“当我们对着镜子照自己时，在我们那表面所隐藏的真实面目是怎样的？”，名言是在第二章“界定真实的自我”的开篇中，是切尔说的：“在这个世界上，你唯一能够改变的就是你自己－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既然看到了励志书，不妨再翻一本。

　　这本是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哈伯德全书》。哈伯德就是写《把信送给加西亚》的那个哈伯德。该书分为把信送给加西亚、自动自觉的工作、终生受益的智慧簿（笔记加故事）、鼓舞人心的剪贴本（大量小故事）四个部分。故事更给人以真实感，能摄入人的心灵深处，能深层地教育人。不过，小故事之类的书也够多的了，什么鞋底的沙等等。故事不缺，训导更不缺，只是缺看下去的时间，更缺能看下去的安静的心。

　　现在的励志书，大都系统性了，好象理性；但却割裂了活生生的完整，少了亲切，多了表面化。与《富兰克林自传》相比，现在的一些励志书只宜于翻，不宜细读。其实，富兰克林写自传时，没太想要说教别人，只是说自己的故事与这故事中的体悟，却给人以巨大的启迪。看来，越想励别人的志，越难以励志；正如越想做好，但光想而不好好做，是做不好的一样。这该是老子讲的“无为”思想的另一种体现。

　　时尚总是时尚，经典终为经典。时间来淘洗，来见证。

孔雀的开屏与叫声－读叔本华

bjdavidbj — Sat, 21 May 2005 06:23:00 GMT

　　叔本华这名听过。听过后，有三种联想，一是这名挺占便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我叔，目前是东北一县级市水利堤防站的普通干部，已经五十多了，这一联想拉近了我叔与名人的距离，也将叔本华拉入人间，其实，说白了，都是人；二是将书翻得哗拉哗拉响，“书本哗”嘛，这其中有叔本华在翻阅众先贤书的响声，也有人们翻他书时的动静；三是“输本华”，输掉了本有的精华。最后一种联想与叔本华的思想可能有些接近了。

　　听过其名，今日再翻其书。书名是《叔本华人生哲学》，分为人生的智慧、劝诫与格言、爱与生的苦恼、意志与表象的世界四个部分。该书是九州出版社出版的哲人咖啡厅系列的第一辑，另外四辑分别是《尼采生存哲学》、《弗洛伊德心理哲学》、《荣格性格哲学》与《马斯洛人生哲学》。咖啡厅，意即闲聊，就是大家都能看懂。其实，这种闲聊更能反应诸哲人的真实内心世界，脱下了深奥理论与专业名词的外衣。记得曾看过《经济学家茶座》精华本，茶座与咖啡厅类似，闲聊中，一个人的特点显露无遗，那里交织着中国经济学家们的有趣的自捧他吹、文攻笔吵以及口水之类的东西，却很真实，很人性化。

　　在该书中，叔本华有一篇“论女人”，说得很有趣，虽有些偏激。当然，首先得赞美。叔本华引用朱伊的话来说明女人的价值所在：“如果没有女人，在我们生命的起点将失去扶持的力量；中年失去欢乐；老年失去安慰。”不过，紧接下来，就开始了可能是偏激的看法了。“女人最适于担任养育婴儿及教育孩童的工作，为什么呢？因为女人本身就象小孩，既愚蠢又浅见－一言以蔽之，她们的思想是介于男性成人与小孩之间。”又如“虚伪与佯装可以说是女人的天性”、“女人之间彼此敌视”、“毫无审美观念”，又引用哈尔德语“女人缺少任何高等的能力”，等等。这里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我并没有偏见。其实，拙以为，叔本华其实是在以女人为题，说的是一部分人类共同的弱点。而且，现在的一些男人也愈象女人，一些女人也愈象男人。所以，上述语言若使女性网友反感，实不应该；若使男性网友反感，就更不应该了。

　　总想找到句能概括叔本华思想的话。在书的扉页与封底上，同时印着一句叔本华的名言：“生存环境只不过是对我们产生一种间接影响，每一个人的心灵也并不全合乎他周围的环境，各人都活在他自己的心灵世界中。至于他所处的世界如何，主要在我们以什么方式来看待之。”该就是这句吧？！

　　书中有一句话对我的触动很大。叔本华说虚荣心是“人类欲望中活动最激烈、最难以消灭、也是最愚蠢的欲求。”

　　想起了院里的孔雀。记得近期有个电影也叫“孔雀”，只是没看过。孔雀开屏是美丽的，只要是孔雀总会开屏的；但孔雀的叫声却近乎于难听，但只要是孔雀，也总会叫的。可能有时，孔雀是一边开屏一边叫。不过，就自己而言，常听到院里的孔雀叫，却没见到开屏。知道孔雀开屏之美，却也明白其叫之难听，该就是认识全面了。尤其是对自己而言。

　　实不知以上文字，是开屏多一些还是叫声多一些？

周日翻书－兼谈“读书有啥用”

bjdavidbj — Sun, 15 May 2005 13:30:00 GMT

近期很少翻书，验证了翻书与浏览网页的负相关。
　　下午很累，于是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后翻了几本书。
　　其中一本是《组织与管理》，副标题是“系统方法与权变方法”，英文对应是systems and contingency approach。该书是国外经济管理名著丛书中的一种，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丛书的另外六本是《管理过程》、《经理人员的职能》、《企业生命周期》、《领导难题－方格解法》、《管理思想的演变》与《组织行为学》。这套丛书的一个特点是，书皮色调与图案很安静，不浮不躁，看这外观就想看其中的内容，尽管那内容可能看不懂。
　　《组织与管理》一书给我印象较深的是其环境超系统和五个分系统的框架，五个分系统分别是目标与价值、技术、结构、社会心理与管理分系统。
　　于是，又翻了翻该丛书中的《组织行为学》。书的开篇由一个管理案例引出了一个组织冰山的图示，就是问题的产生往往不是由正式的各方面（公开的）引起，如目标、技术、结构、资料来源、技巧与能力；而是往往由冰山之下的行为方面（隐蔽的）的因素导致，如态度、交际模式、个性、矛盾等等。这冰山很形象。该书主要围绕着雇员在组织中的行为框架写成，这框架包括了五方面，分别是环境、个人过程、人际与群体之间的过程、组织过程与变革过程。西人就喜欢搞框架，会计也是同样。
　　接下来，翻了本《时间管理》的小册子，无甚学术深度，但若实在有时间细看，也许会很实用，其内容是互动式的。该书是即时管理技巧译丛中的一种，由经济管理出版社出版。丛书的外表很时尚，包括《时间管理》在内共有七种，其余六种是creativity，motivation，leadership，brainpower，teamwork，stress　management。翻了该书第一页，引用爱丽丝漫游仙境中的一段关于时间问题探讨的对白，看后如在雾中。不过，时间总是一点点、一秒秒地规则地行进，若将其拟人化，这人该了不起的，这可能是书中所称的与时间对话的另一种视角吧？！
　　再一本是《网络组织　组织发展新趋》，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作者是李维安等。该书的学术性很强，据书中介绍，似二十多个博士（或后）等历时四年完成的。该书分为四篇：理论篇、运作篇、模式篇与案例篇。印象较深的有两点，在前言中。一个是新世纪最关键要素有四：知识、信息、网络与创新。这四个要素可以分别从社会、经济与组织等角度展开，如知识经济、信息经济、网络经济与创新经济。这种移植也可以扩展到会计领域。二是新世纪最深层思想，已由世界观变到宇宙观，那么，相应地竞争也向竞和理念转变，也就是多样化、共存共融与大同。
　　有时自问，为何要乱翻书？在抛去功利因素（包括物质与精神上的）之后，似乎没有理由。突然想起大学时，上铺的一位兄弟探讨过死亡的问题，说：若有一天死了，该是多可怕的事呀！就不能知道近期又新拍什么好电影了！对于书，只是现在的书出得太多了。
　　昨日上午好象略受风寒，今日颇为不适。然而却翻了几本书，收获也算不小。可能往往是这样吧：动物性暗淡了，灵性就复活了。
　　其实就自己而言，哪里谈得上灵性，至多就是自言自语、云里雾里的愚腐罢了。
　　就是这愚这腐，于自己也是不多见了。

品读学者－听沈丁立教授谈中日关系

bjdavidbj — Mon, 25 Apr 2005 02:34:00 GMT

每个人都是一本书；学者更是一本沉厚的书；而翻开真正的学者，那里是汪洋大海。

昨日闻复旦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常务副院长沈丁力教授晚上来学院讲座，便与同事一同去听。不是为了保先，也不是恶补本不熟悉的中美、中日与两岸关系方面的知识，只是想听听沈教授的思考方法，及对问题的考察角度。

然而听罢讲座，不仅仅对中美，中日与两岸关系有了一点点较为清晰的认识，不仅仅粗知了一些基本的思路与考察角度，更品读了一名真正学者的风范，那份沉厚，那份宽容，与那份理性。

品读沈教授有三个层次。低层是丰富的历史、现状等相关知识；中层是将这丰富知识联系起来的思考方法；而最高层是思想深处的理性与宽容。最高层统领中层与底层，进而构成了真正学者一部完整、有机联系而厚重的书。

先说底层的知识。沈教授的讲座中包括了众多的与中美日等相关的历史事件，有久远年代的，也有近期的；有亲身经历的，有史料记载的，也有解密文档中的。如美对日的“炮舰事件”，台湾的由来，冷战的形成，抗美援朝事、自己于日本的亲身经历，等等。其实，就具体知识而言，只是真正学者的必要条件。

中层是思考方法，粗粗概括，这些思考方法有角色变换，如讲座分为日本如何看待日本、日本如何看待中国、中国如何看待中国、中国如何看待日本等几个问题；也有对比方法，只是不是单个对比，而是群体对比，如中日与中美对比，美台与美日对比，等等；批判主义，如对事物的一分为二、扫除意识形态束缚；等等。

最高层就是理性与宽容，这是做人的层面，是真正学者魂之所在。就理性而言，沈教授没有敝帚自珍，而是抛开虚无的民族自豪感，通过具体的事例剖析中国人的弱点与劣习，以及中国近代政治家的基于不自信的犹疑，还有由这些犹疑所导致的目前的诸多问题；而宽容之所在，是沈教授构筑在以上底层知识与中层方法基础上的对日本人民、台湾人民等的理解，当然，对中国人民的理解自不必提。

真正学者的一生是完整的一生。从婴儿的纯真起步，经过磨砺与思考，最终回归人之本性。真有两层，一是求真，是过程；二是纯真，是回归。正也是两层，一是摆正思考方法，也是过程；二是不偏袒，理解他人，宽容他人，心正。

品读过程中，也有两点疑问。一是觉得沈教授所讲之诸多内容的中心思想不太明，难以梳理出一个清晰的结论。不过，转而一想，结论有时是不存在的，既使有，也可能是主观片面的，而存在的只是由一个个事件、一个个人串成的丰富多彩的历史，及这部历史中蕴藏的喜怒哀乐。再一个疑问是，沈教授最后的话只说了一半。其实，如果是一本好书，必然要给读者留下思考的余念，给人们以畅游大海的空间。

不要说真正的学者，就是学者，这一生估计也做不成的。

做个永远的学生也不错！

（草于5004年4月23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