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集集团：巨额应付工资是不是纸上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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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集集团日前公布了2005年第1季度报告，公司实现主营业务收入81.55亿元，实现净利润率9.14亿元，分别比上年同期增长了105%和395%。业绩虽然出奇地好，但此前早已有预告，况且季报也未经审计，我甚至连研究的兴趣都没有。麦总说过“路遥知马力”，我也认同这一点。04年下半年顾雏军和严友松义正辞严地要郎咸平看看科龙的半年报，说什么科龙是国企改革的成功典范。当时我写过两篇文章，指出科龙的高速成长严重依赖供应商的资金，但又没有什么效益，而对利润的粉饰也不止于费用操纵，成本也有问题。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当时的看法基本上没错的。中集也是这样，业绩有没有水分，日久自知。

无奈作为“第一绩优股”中集实在引人注目，新浪网转发《南方日报》的一篇文章[1]称：“报告还显示，公司2005年一季度期间费用为15.45亿元，占利润总额的148.39％，而2004年全年公司期间费用为17.18亿元，占当年利润总额的61.31％。对于期间费用的大幅增长，公司解释称，一方面，因为销售量和销售收入增长幅度较大，使营业费用上升；另一方面，受利率上调影响，财务费用上升。”期间费用如此增长法还是让我吃了一惊，也就打起精神看了下季报，这才发现，中集又同大家开了个玩笑。

《南方日报》上摘引中集报告中的文字没有错，但中集在“报告期利润构成情况”部分却将期间费用按主营业务利润（14.92亿元）与其他业务利润（5.34亿元）之和计算了，根据利润表计算期间费用实为5.01亿元。期间费用地长如此之多自然要分析原因，于是就有了上面的解释。好在中集很快发现了这个错误，现在巨潮网上的季报已经改正过来了，只不过资产负债表上的少数股东权益还是空的，不知还改不改、什么时候改。前几天有网友研究贵州茅台（600519）的季报，对茅台的材料成本差异和半成品提出疑问，我说公司可能把两者弄颠倒了，他还不服，现在看来，茅台的财务人员应该还不是最粗心的，只不过要苦了认真的投资者了。

闲话少说，我好奇的是中集对期间费用上升的解释，营业费用和财务费用的上升真的是主要的原因么？请看表1。

表1：中集1季度期间费用

单位：万元

很明显，对期间费用增加贡献最大的是管理费用，但中集却没有提及，管理费用似乎与销售的增长和利率的变化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原因使它上升呢？仔细分析，原来主要是母公司的管理费用大幅上升，而上升的原因是应付工资增加。

表2：中集（母公司）1季度期间费用

单位：万元

中集母公司报表显示，应付工资余额较上年末增加了7806万元，数量相当惊人，详见下表。

表3：中集（母公司）应付工资

单位：万元

对表3，我有以下几个问题：

1、               2004年2季度末应付工资余额比上季度减少了3304万元，但当期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只有894万元，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的，那么有什么特殊因素呢？

2、               2004年4季度公司效益非常好，计提的应付工资也最多，但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反而最少，为什么？

3、               2005年1季度末应付工资余额已经高达5.68亿元，而当期支付给职工以及为职工支付的现金却只有1098万元，照此速度巨额的应付工资何时能支付完毕？

第3个问题应该是探讨的重点，不是说前两个问题不是问题，而是我已经对这种问题失去了信心，公司大不了说上一句会计人员工作失误之类的话就可以把你噎回去，对中集来说报表中出现的简单、低级的错误还少了？

对巨额的应付工资，我认为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秘密准备，哈医药就曾经这样干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根本就是纸上富贵，根本不可能发到职工手中去，或者说圆滑些，短时间是发不到职工手中去的。

对中集的投资者而言，当然希望这巨额的应付工资是秘密准备，然而即便如此，此事也有损中集管理层的诚信形象。众所周知，提取秘密准备是《企业会计制度》所明令禁止的。无论是机构投资者还是散户，投资中集大多打着长期投资、价值投资的旗号，然而作为价值投资的集大成者——“股神”巴菲特却是十分重视公司高管的诚信的，他希望所投资的公司其管理层能够诚实地向他报告公司的经营情况。如果中集确实是在近两年来提取了4亿元以上的秘密准备，从而导致公司利润减少。这对短期投资者来说固然是个伤害，对长期投资者而言又何尝不是增加了投资的成本？投资者要多花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分析这个事件对现在和未来的影响呢？

我所说的纸上富贵，是指公司根据经营业绩提取奖励基金计入应付工资，但经营业绩有水分，据此计算的应付工资是否能真正发到个人手中实难确定。

根据中集2004年年报，公司高管的薪酬制度是这样的：“根据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董事、监事的报酬由股东大会决定，高级管理人员的报酬由董事会决定。报告期内，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均在公司或子公司受薪。公司已建立了较完善的薪资体系和奖励办法。首先对在公司任职并领取报酬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实行年薪制，其次公司董事会每年年初制定本年度‘中集集团经营班子考核管理办法’，对纳入考核办法范围的人员进行年度考核，年终根据指标完成情况确定绩效奖金总额。股东大会授权董事会根据〈中集集团经营班子考核管理办法〉决定董事兼总裁麦伯良的薪酬，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的绩效奖金由总裁制订方案，报董事长及副董事长审批确定。”从以上描述可以认定，中集管理层的薪酬很大程度上是由董事会决定的。

在具体操作上，根据《证券时报》的报道[2]和中集年报，“总裁奖励金为应付未付的员工奖金。本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以净利润增长情况、净资产利润率和资产负债比率为考核指标，按本公司董事会确定的考核办法每年计提总裁奖励金支付予员工，并计入‘应付工资’账项。”

现在的问题是，既然是根据董事会确定的考核办法计提的应付工资，却为什么一直应付未付？而且，根据中集2004年报，“在公司领取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奖金、福利、住房津贴及其他津贴）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共9人（不包括独立董事），年度报酬总额为572万元，其中金额最高的前三名高级管理人员的报酬总额为310万元，年薪150万元——180万元的有1人，70万元——100万元的有2人，50万元——70万元的有2人，30万元——50万元的有4人。”年报披露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报酬数远远低于母公司提取的应付工资，而且还有部分高级管理人员在子公司受薪。我认为有可能尽管中集的报表按帐面利润提取应付工资，但在董事会的控制下却只能按实际利润发放高管报酬。

表4：中集高管报酬分析

单位：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