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与会计结缘,纯属意外。
我在小学毕业的时候就有了理想,文学家呀、科学家呀等等,有好多个,反正和会计一个都搭不上边。小学期间,应该是我这一生最辉煌的时刻,我相信我以后的人生都不会超越。因为,我跳了级,上完小学四年级就考上了初中,当然,在那个年代,小学都是五年制,没有六年级。
孩童时代,我是老师和家长们的骄傲,没有人不相信我会不实现理想。
我的初中是在外地完成的,没有了父母的看管,学习成绩就不那么突出了。高中毕业是1987年,那时满脑子还是计划经济意识。考大学时,理想又变了,第一志愿填报的是工商行政管理专业,第二志愿填报的是计划统计专业,想着以后能进政府部门,做个经济方面的官员多好。
谁知,录取结果却被阴差阳错地调剂到会计专业,满怀委屈。报到前,哭着和父母说不想上了,第二年再考。家里坚决不同意。
大学的生活,对我来说是平淡而无奇。失去了信仰方向,学习自然也就不太用功。那时的我,上课经常打瞌睡,考试前总要找前桌的女同学抄笔记。也许是有点小聪明,成绩还算对得起爹娘,在班级一般是排在十几名,发挥好一些也能挤进前十名,但从没拿过前三名,应该是属于不好也不孬的那种学生。我记得,当时最差的一门功课就是珠算,经常不及格,让我时常怀疑自己今后从事会计工作的能力。那时,我拿奖学金的希望,就是考好珠算,只要珠算过关了,就能拿到奖学金,但顶多就是二等或三等。
毕业分配还可以,九十年代初到了一个国有大型企业从事财务工作,当时那个企业年创税利是2亿多元,去年的税利已经达到30亿元。在工作中,慢慢对会计有了新的认识。事业发展也算比较顺,24岁一次性全科通过CPA考试,26岁提拔为企业中层干部,29岁开始主持部门工作,33岁做了厂长助理,接着成了财务总监。工作期间,拿到了会计硕士学位。
比较了一下我的大学同学现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凡是事业有成的,在大学期间学习成绩基本上是排在中游偏上的一拨人。那些成绩拔尖的,或是成绩太差的,发展的似乎都不是很顺利。
什么原因呢?
不知道,也许是我们高等教育体制有问题吧。
二
和CPA结缘,亦是巧合。
1999年,市注册会计师协会找到我,希望我能给他们讲授CPA考前辅导会计课程。此前,CPA考前辅导会计课程是当地一个高校老师讲授的,但过关率并不理想,在全省的排名靠后。
我问:为什么找我?
市注协的原因很简单:你是当地规模最大、效益最好的企业的财务负责人,实践经验和业务能力在市里同行中得到大家的公认和推崇。
其实我已猜测出他们的潜台词:CPA会计考试实务性越来越强,找个干企业的人讲讲看,换个口味,以期“死马当作活马医”,扭转一下颓势。
没想到那年的会计辅导非常成功,300个座位的会堂里,走道中都挤满了人。课间很多学生对我说:杨老师,你讲课特别俗,俗得让我们都能听得懂。也有一些肉麻的吹捧:杨老师,你能化腐朽为神奇,这么枯燥的东西竟能讲出个滋味来。
要知道,这些话,对于当时只有29岁的我,无疑是一种莫大的鞭策。坐在讲台上,望着底下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睛,我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得到了充分满足。
CPA考试有五门课程。在其后几年的市里辅导中,我讲授的会计班总是早早地截止报名,而其他的四门课程,生源最多的也只有会计班的60%。正是这个“成就感”支撑着我,让我走上了CPA会计课程辅导生涯。
在市里的CPA辅导,我讲了5年。由于企业工作比较忙,并且兼任了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的CPA辅导课程,时间和精力实在难以调剂,我于2004年向市注协提出了辞呈。
如今,我已离开这个城市,后来听说市注协辅导班招生每况愈下,以至于2006年停办,CPA辅导事宜已经全部转交给当地的几个高校组织,我的心里对市注协始终存有一种莫明的内疚。
2001年,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成立。2002年,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推出CPA远程教育辅导,我有幸担任了会计课程的主讲教师,指手算来,也已经五载。
回首往昔,在上海国家会计学院所有的CPA辅导教师中,我是唯一的“五朝元老”,也是唯一来自实务界的老师。同其他学院派老师相比,我没有寒暑假,讲课和写书让我付出了更多的业余时间。能够坚持到今天,只缘里面承载着上海国家会计学院和各位CPA考生对我的信任,这也让我一直心存感激。
当然,我的工作重心是从事企业实务的。去年10月份,根据组织上的安排,我调到南京工作。这是一个年创税利70个亿的企业,相对于我过去服务的企业,规模更大了,效益更高了,事情更多了,压力更大了。
四月初,出于个人的考虑,我向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远程教育部辞去了CPA辅导基础综合班的教学工作。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远程教育部能够充分理解我的心情,使我很感动。他们提出,如果我时间安排不过来,能不能换个短程的班别,比如去讲授习题班或冲刺班。我思量再三,还是婉言谢绝了。
因为,今年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一些安排,在时间上和CPA教学有着冲突:比如,5~10月,我要给全国行业内的会计人员讲6期关于长期股权投资权益法核算、合并会计报表和新会计准则的培训班,每月一期;比如,期间我可能还要穿插着出国考察任务;比如,我的妻子和儿子目前还在外地,业余时间我要装修在南京新购的住房,周末还要返回外地和家人团聚;等等。
五年来,我经历和见证了上海国家会计学院CPA远程教育事业的成长和发展,也和上海国家会计学院远程教育网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谢谢上海国家会计学院管一民副院长和远程教育部郭永清主任,在我提出辞呈申请后,到南京来对我进行挽留;谢谢远程教育部的庞金伟副主任、薛许红老师、丁度老师、庄广堂老师,五年来你们给我很多的帮助和支持;还要谢谢远程教育部的张敏,这个可爱的小伙子放弃了众多的节假日,陪我一同录制教学课件。还要要谢谢所有听过我课的考生,你们的信任一直在激励着我......
毕竟,CPA辅导授课对我来说,只是玩票而已。玩够了,玩累了,就想休息了。